霍聿接受不了自己的失控，在浴室里割了腕。
凌晨三点，听到霍聿犯病的消息，我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。
却被他的几个哥们拦在包厢门外。
薄薄的门板遮不住那些暧昧的动静。
看到僵在原地的我，几个大男人憋红了一张脸，尴尬地挠头。
“嫂子，你也知道，霍哥的病一发作起来就谁都不认识，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，你多理解他，他也不是有意的。”
“是啊嫂子，谁都知道霍哥爱你爱到要死，发生这事最痛苦的还是他……”
我低下头。
盯着自己皮开肉绽的掌心。
心脏好像破开了一个大洞。
我想，既然我们都这么痛苦。
我和霍聿又何必非要纠缠一起，相互折磨。
……
所有人都走了。
只有我一个人自虐般缩在角落里，听着里面的声音渐渐止息。
霍聿走了出来。
蹲x sh抱着我。
他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狗一样，一边发抖，一边不停地和我道歉。
“挽月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知道的，我控制不住的……你原谅我，原谅我好不好……”
落在颈间的吻，冰冷黏腻，带着股那款熟悉的香水味。
我将下唇咬得糜烂，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当场失态。
一个女人一瘸一拐地从包厢里走了出来。
还没等她靠近，霍聿就烦躁地蹙起眉，仿佛她是什么惹人厌的垃圾。
“滚开！别靠近我！”
陈绾绾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从霍聿的口袋里挑出一件粉色的蕾丝内裤。
“我只是取回自己的东西。”
那上面犹带着恶心的水痕，彰显着他们刚刚水乳交融地有多激烈。
女人的话语却透着难得的清醒，好像在刻意划清界限。
“霍总，别以为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会对你图谋不轨。”
“在我心里，你只是我的病人，我们的关系也仅限于此。”
说完，她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。
霍聿下颌绷得很紧。
他死死盯着她的背影，目光是连他都没有注意到的专注。
甚至连手下都失了力气，将我的腰箍得生疼。
霍聿骂了句脏话。
“妈的，麻烦死了！”
就再也忍不住放开我，追着陈绾绾而去。
我鼻尖一阵酸涩，颤着声音叫住了他。
霍聿停下脚步，回头看我，犹豫道。
第2章
“这附近连监控都没有几个，陈绾绾一个人在外面，太危险了。”
“挽月，你等等我，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我愣在了原地。
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，霍聿将我一个人丢下。
他怕陈绾绾遇到危险，可我也是一个人赶过来的，路上连路灯都没有，还遇见了好几波流里流气，冲我吹口哨的小混混。
他怎么就不担心我，问问我怕不怕呢。
我脸上一片冰凉。
原来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眼泪。
天空亮起了鱼肚白，我也没有等到霍聿。
反倒是陈绾绾发了一个朋友圈。
入目的是凌乱的床单，和身上层层叠叠，一直消也消不下去的吻痕。
“和病人说了多少次了，不要那么粗暴，难道我不需要出去见人的嘛！”
陈绾绾一直把霍聿称为病人，好像这样就能保持她和霍聿之间清白的医患关系。
但她的朋友圈十条有八条和霍聿有关。
甚至还有一张专门拍的是两人的洗漱杯，浴巾，睡衣，全部都是情侣款。
“逛超市时病人非要买的，还禁止我嘲笑他的品味，好霸道。”
不知情的还以为，她和霍聿才是一对情侣。
而我这个正牌女友，只能在角落里默默偷窥。
霍聿在两个女人间游移，做尽了我无法忍受的事。
我能怪他吗？
不，我只能怪我自己。
因为是我害他变成这样的。
能被霍聿喜欢，是我从小到大最幸运的一件事。
高中一毕业，我便答应了他的告白，成了全校女生最羡慕的对象。
那天好多人都在为我们庆贺，我却在路上被三四个壮汉劫走。
他们将我双手反绑，塞进了面包车的后座，男人们掐住我的腰，强硬地掰开我的腿，撕破我的裙子。
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，是霍聿出现救了我。
他和绑匪们厮打在一起。
不要命似的拦住所有人，用自己的血为我挣出了一条生路。
直到现在，我还记得少年那张被血染透的脸。
他死死抱住绑匪的小腿，被人连续踢打数下，一向挺拔的脊背都弯了下去。
却还是不愿松手，只为了能让我跑得更远一点。
我被路人救下，可霍聿却不知所踪。
第3章
最后是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找到他的。
那时的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口，衣服都成了血红色，在ICU里抢救了整整十五个小时才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自那之后他便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。
双向情感障碍，PTSD，躁狂症……一些我懂和不懂的专业术语，如同一座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了我们的头上。
霍聿变得暴躁，易怒，歇斯底里。
病情一旦发作，便六亲不认。
甚至有一次，他对我动了手。
和着病情一起爆发的是极端的情欲，他将我压在身下，折磨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等到他恢复意识的时候，我几乎成了破布娃娃。
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。
霍聿爱我，看重我，珍惜我。
将我看得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。
看到这一幕他直接崩溃了，发了疯似的扇自己的巴掌。
和我说了无数声对不起。
他和我提了分手，却像是要结束自己生命一样绝望。
“挽月，我控制不住自己，我只会伤害你。”
“你不该…不该被我这样一个病人拖累。”
“我们分开吧，你…值得更好的。”
他的眼泪灼痛了我的掌心，我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丢下他不管。
陈绾绾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。
信誓旦旦地说她可以治好霍聿的病。
我信了。
他们第一次越界，是在两年前。
陈绾绾的下半身撕裂，伤势比当初的我还要严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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