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男提亲后我跑路了是知名作家苏清月写的,它的内容情感丰富,艺术感染力强,凤凰男提亲后我跑路了的主角是阿朗顾文轩苏清月,本书的精彩目录展示:起身时,头有些昏沉,眼眶干涩。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,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,唯有那双眼睛,深处似乎燃着一点一夜未熄的、幽微的光。丫鬟春x j来服侍梳洗,手脚比往日更轻快几分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气:“小姐,今儿个夫人吩咐了,锦绣阁的师傅要过来最后试一次嫁衣,还有头面首饰也要再核对一遍。
起身时,头有些昏沉,眼眶干涩。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,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,唯有那双眼睛,深处似乎燃着一点一夜未熄的、幽微的光。丫鬟春x j来服侍梳洗,手脚比往日更轻快几分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气:“小姐,今儿个夫人吩咐了,锦绣阁的师傅要过来最后试一次嫁衣,还有头面首饰也要再核对一遍。顾家上午也会遣人送些添妆的礼来……”
苏清月指尖拂过丝绒托盘里那枚翡翠项圈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。窗外是暮春的庭院,几株晚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被风吹着,零落地飘在青石板上。而屋内,沉水香的气息混着母亲身上淡淡的檀香味,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“这套头面是你曾祖母的嫁妆,传了四代了。”母亲林氏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,她保养得宜的手将一支累丝金凤钗小心翼翼地ch j苏清月浓密的发间,对着铜镜端详,“顾家是累世公卿,最重体面。下月初八过礼,这些都得跟着你去。”
铜镜里映出一张姣好的面容,眉眼如画,肤色瓷白。苏清月看着镜中那个被珠翠环绕的女子,感觉陌生。金凤钗沉甸甸的,压得头皮发麻,像一顶无形的冠冕,早早宣告了她未来的命运——嫁给那个只见过两面、礼数周全却眼神疏离的顾家嫡子顾文轩,成为另一个深宅里得体而沉默的夫人。
“母亲,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非得是顾家吗?”
林氏的手顿了顿,从镜中看向女儿。那目光里有怜惜,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坚定。“月儿,”她轻叹一声,绕到苏清月面前,握住她微凉的手,“苏家如今是什么光景,你父亲虽不说,你难道看不出?你大伯在朝中越发艰难,几个堂兄的差事也……顾家树大根深,这门亲事,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。顾公子人品端方,前程似锦,你嫁过去,是去做正头娘子享福的。”
享福。苏清月在心底无声地重复这两个字。四方的天,繁琐的礼,一生困在锦绣堆里,相夫教子,管理仆役,与各房夫人周旋,这便是母亲口中的福气。
父亲苏鸿煊下朝回府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晚膳摆在了花厅,菜式精致,却鲜少有人动筷。父亲眉宇间锁着挥之不去的郁色,直到提起顾家的婚事,那眉头才稍稍舒展些许。
“顾阁老今日私下问起了婚期。”苏鸿煊呷了一口汤,语气听不出喜怒,但苏清月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紧绷,“清月,嫁过去后,谨言慎行,恪守妇道。顾家规矩大,不比在家中。”
“女儿明白。”苏清月垂下眼睫,盯着碗中一粒莹白的米饭。
“你的嫁妆单子,我已让你母亲拟好,明日顾家会派人来最终过目。”苏鸿煊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顾家那位公子,是嫡长孙,将来是要承袭爵位、支撑门庭的。你……好好侍奉公婆,辅助夫君。”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块石头,垒在她心口,越垒越高,几乎要将那一点点微弱的喘息空间都填满。她想起午后在母亲房中,那托盘里冰冷的珠宝;想起前日顾夫人来访时,那审视货物般的目光掠过她全身;想起更久以前,某个模糊的春日,墙头上跳下的少年,带着一身阳光和青草气,递给她一只编得歪歪扭扭的草蚂蚱……
第2章
记忆的闸门被这窒息的现实撬开一丝缝隙。
那是什么时候?她七八岁光景吧,还未被严格拘在内宅学规矩。祖宅老院的墙矮矮的,隔壁似乎住着什么人家。那少年比她高半个头,皮肤黑黑的,眼睛却很亮,笑起来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。他说他叫阿朗,问她要不要去看他刚掏的鸟窝。她不敢爬墙,他就自己跳过来,把草蚂蚱塞进她手里。
“送你!我编的!”
草叶粗糙,蚂蚱的身子一长一短,丑得很。她却像得了什么宝贝,紧紧攥在手心。后来呢?后来嬷嬷寻来,大惊失色地把她拉走,厉声告诫她不可与“外头野孩子”玩耍。再后来,似乎就没见过那个阿朗了。祖宅也多年未回,听说隔壁早已换了人家。
“清月?”母亲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。
“嗯?”她抬眼。
“在想什么?脸色这么白。”林氏关切地问,抬手想探她的额温。
“没什么,”苏清月侧头避开,勉强笑了笑,“许是今日试首饰累了。”
回到自己居住的“揽月轩”,已是月上中天。丫鬟碧珠替她卸下钗环,小心地觑着她的脸色:“小姐,您今日都没怎么吃东西,小厨房温着燕窝粥,要不要用些?”
“撤了吧,没胃口。”苏清月走到窗边,推开菱花格窗。夜风带着凉意和花香涌进来,稍稍吹散了屋内的沉闷。庭院寂寂,只有巡夜婆子模糊的脚步声和更漏单调的滴答声。
下月初八。满打满算,还有不到二十日。
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撞了一下,又沉沉落回去,留下闷钝的痛感。她不是没反抗过。最初得知婚约时,她跪在父亲书房外求过,父亲闭门不见;她也曾对母亲哭诉,母亲只是垂泪,说“女儿家都是这个命”。绝食?装病?这些后宅女子用滥了的手段,在家族兴衰面前苍白无力。苏家需要顾家这门姻亲,如同久旱需要甘霖,她这片无根的浮萍,注定要被献祭出去。
可是,凭什么?
一股尖锐的不甘,混着对那模糊记忆中阳光草莽气息的莫名向往,在她心底破土而出。她走到梳妆台前,拉开最底层一个隐秘的小抽屉。里面没有珠宝,只有一些旧物:褪色的绢花、一支写秃的笔、几颗浑圆的雨花石……最底下,压着一只干枯发黄、几乎散架的草编蚂蚱。
指尖轻触那粗糙的草梗,遥远而鲜明的触感似乎顺着指尖回溯。那个叫阿朗的男孩,他后来去了哪里?是否像她一样,也被命运推着,走向某条不由自己选择的道路?还是……他依然自由,像风一样,能去任何想去的地方?
一个极其大胆,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,毫无征兆地撞进她的脑海。
逃。
这个字眼带着火热的温度,烫得她指尖一颤,随即是漫无边际的冰冷恐惧。逃?能逃去哪里?一个从未单独出过远门的世家小姐,离了家族的庇佑(或者说束缚),如何在世间立足?被捉回来的后果是什么?苏家的颜面,顾家的震怒,父母的绝望……每想一层,那寒意就深一分。
可是,若不逃,余生便肉眼可见:华丽而冰冷的婚姻,相敬如“冰”的夫君,生儿育女,管理内宅,在日复一日的礼教规范中,慢慢磨掉所有鲜活的气息,直到变成母亲、祖母那样,娴静、优雅、空洞。
第3章
她攥紧了那只草蚂蚱,枯草刺着掌心,带来细微清晰的痛感。
窗外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,扑棱棱飞远了。她的目光追着那模糊的黑影,投向围墙之外无尽的黑夜。也许……并非全无办法。她记得,负责采买的孙嬷嬷,后日卯时初会从西角门出府。西角门的李婆子贪杯,清晨常是半醒半寐。后巷出去,穿过两条街,便是南城嘈杂的市集,那里龙蛇混杂……
心跳如擂鼓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她猛地松开手,将草蚂蚱塞回抽屉深处,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火炭。不行,太冒险了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她吹熄了灯,和衣躺在床榻上,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花纹样。黑暗中,感官变得异常清晰。远处隐约的梆子声,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,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……还有心底那簇微弱却顽强、不肯熄灭的火苗。
夜还很长。离下月初八,还有十几个这样的长夜。
黑暗渐渐稀释成灰蒙蒙的浅白。苏清月几乎一夜未眠,帐顶的缠枝莲花纹路,从模糊的墨团,到隐约可辨的轮廓,再到清晰得每一道丝线都透着精心算计的工整——就像她的人生。梆子声不知响过了几更,窗外终于传来早起的仆妇细碎的脚步声和泼水声。
新的一天,也是距离那既定命运更近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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