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“当啷。”
长剑承受不住巨大的反冲力，从中断裂，掉落在地。
魏无霜被震的虎口开裂，鲜血直流，整个人跌坐在地，满眼都是惊恐。
“不......不可能......这不可能！”
她看着自己流血的双手，又看了看我毫发无损的后背，声音抖的不成样子。
我缓缓转过身，咽下最后一口炭火。
胃里的饥饿感不仅没有得到缓解，反而因为这微不足道的零食被彻底激发。
我需要更多的食物。
我需要肉。
就在这时，殿外突然传来尖锐的通报声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国师大人驾到——”
一股尖锐霸道的香气，瞬间穿透了大殿的门扉，直冲我的脑门。
那是极北雪莲混着万年龙髓熬煮的香气。
那是真龙之气。
我的身体猛的僵住，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要把门外那个人生吞活剥。
但我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我。
不能吃。
吃了那个人，我会被天下人追杀，再也没有安稳饭吃。
我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滚的食欲，双眼一翻，直挺挺的倒在了炭灰里。
装死，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策略。
“皇上！”
“皇上救命啊！”
太后见皇帝迈入大殿，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。
帝王穿着玄色常服，眉头紧锁的看着大殿内的一片狼藉。
“母后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大殿怎会如此乌烟瘴气？”
魏无霜见皇帝来了，立刻从地上爬起来，不顾手上的伤，恶人先告状。
“启禀皇上！”
“相府送来的这个妖女疯了！”
她指着躺在地上装死的我，声嘶力竭。
“她不仅力大无穷掀翻了香炉，生吞炭火，还刀枪不入！”
“她一定是来刺杀皇上的妖孽！”
太后紧抓着皇帝的手臂，指甲都掐进了龙袍里。
“皇帝！”
“这妖女留不得！”
“沈家竟敢把这种怪物送进宫，分明是包藏祸心！”
“传哀家懿旨！”
“将这妖女就地格杀！”
“沈家满门抄斩，诛九族！”
长姐瘫倒在地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满门抄斩。
诛九族。
这几个字重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闭紧双眼，杀意如冰覆身。
魏无霜见皇帝没有立刻表态，胆子瞬间大了起来。
她走到我身边，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意。
“装死是吧？”
“本官看你能装到几时！”
她冲门外的太监大吼。
“去！”
“把御膳房后院那桶馊了三天的泔水提过来！”
“这妖女不是爱吃吗？”
“本官今天就让她吃个够！”
很快，一桶散发着恶臭的泔水被提了上来。
魏无霜一脚踩在我的手指上。
尖锐的护甲狠狠刺进我的手背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泼！”
她一声令下。
那桶令人作呕的泔水，夹杂着腐烂的菜叶和死老鼠，迎头朝我浇下。
恶臭。
极致的恶臭。
恶臭瞬间压过龙气，理智彻底焚毁。
我的胃在疯狂痉挛。
我的血液在沸腾。
我缓缓睁开眼睛。
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，瞬间被一层暗金色的光芒覆盖。
瞳孔骤然收缩，变成了极其诡异的冷血爬行动物的竖瞳。
我无视泔水，缓缓抬头。
目光死锁定了魏无霜踩在我手上的那只脚。
那只绣着金凤的鞋子。
纯金打造的、镶嵌着红宝石的护甲。
在我的竖瞳里。
那不再是鞋子和护甲。
那是一块裹着金箔的、极其诱人的脆骨。
我张开了嘴，露出了满口不属于人类的、极其尖锐的獠牙。
魏无霜低头对上我视线的瞬间。
她脸上猖狂到极点的笑容，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