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嫁入丞相府当后娘,望子成龙了!》全文内容阅读,它是一本宫斗宅斗类型的书籍,本书主要讲述了 沈明瑜裴知行 的故事。本书情感丰富,层次清晰,行云流水。沈明瑜裴知行完整版小说精彩概述:声音不高,像是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在对下首垂手侍立的心腹女官言语,“裴家那边,怎么说?”女官头垂得更低,声音平稳无波:“裴府已闭门治丧,裴大公子……悲痛过度,暂不见客。裴老大人递了话进宫,一切依礼制办,不敢有违。
声音不高,像是说给自己听,又像是在对下首垂手侍立的心腹女官言语,“裴家那边,怎么说?”
女官头垂得更低,声音平稳无波:“裴府已闭门治丧,裴大公子……悲痛过度,暂不见客。裴老大人递了话进宫,一切依礼制办,不敢有违。”
“依礼制……”皇后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,那弧度里辨不出是嘲是讽,只余一片冰凉的疲惫,“传本宫的话,厚赏,加恤。告诉父兄,明蓁虽去,沈裴两姓之谊,不可废。”
女官领命悄声退下。
殿内重归寂静,只有更漏滴滴答答,计量着永昌二十七年的春,一寸一寸,彻底凉透。
皇后缓缓起身,走到菱花格窗前。
暮色已浓,宫墙巍峨的影子吞噬了最后一缕天光。
她想起两年前,她亲手为侄女明蓁披上嫁衣,那孩子眉眼温婉,嫁的是清贵名门裴氏的嫡长子,郎才女貌,佳偶天成。
可这“天成”的佳偶里,有多少是年少慕艾,又有多少是皇权与世家权衡下的棋路,谁又算得清?
如今,棋折一子。
她抬手,慢慢抚过冰凉的窗棂。
指尖所触,是雕琢繁复的缠枝莲纹,象征着绵延不绝的福泽。
可福泽……终究是落不到那苦命的孩子身上。
“这局棋,”她望着窗外沉甸甸的、仿佛要压下来的夜幕,无声自语,“总得有人,接着走下去。”
......
沈府。
“小姐,小姐!您快醒醒,这都日上三竿了!”
聒噪。
像是有只黄莺儿在耳边叽叽喳喳,扑棱着翅膀,搅扰清梦。
沈明瑜皱着眉,迷迷糊糊地把脸往松软丝滑的锦绣堆里更深地埋了埋。
身下是触手生温的玉簟,身上覆着轻若无物的云雾绡薄被,帐子是雨过天青的软烟罗,透着外头朦朦胧胧的天光。
一切都舒适得让人骨头缝里都透出懒意。
“小姐!夫人方才让桂嬷嬷来问了,说您要是再不起,今儿份的樱桃酥酪和糖蒸酥酪可就都归三少爷屋里的狸猫了!”
樱桃酥酪!糖蒸酥酪!
沈明瑜眼皮动了动,挣扎着掀开一条细缝,入眼是帐顶巧手绣成的缠枝西番莲,栩栩如生,花瓣层叠繁复,看久了有点晕。
她认命地叹了口气,终于肯把眼睛完全睁开。
“知道了,穗禾,你且停停,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”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,没什么气势,倒像猫儿撒娇。
帐子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打起,挂在赤金帐钩上。
穗禾一张圆团团的脸探进来,眉眼着急,手里还捧着一套熨烫整齐的衣裙。
“我的好小姐,您可算醒了。今儿十五,得去给老夫人请安,去晚了可不好。”
沈明瑜慢吞吞地坐起来,一头乌缎似的长发泼墨般散在肩背。
她眯着眼,适应着透过窗纱变得柔和的阳光。
身上只着月白小衣,领口绣着细细的折枝梅花,衬得脖颈修长,肤色莹润。
她是胎穿到这昭国来的,这是个架空的朝代,不过还好投了个顶好的胎——当朝丞相沈文谦的孙女,户部尚书沈弘的嫡女,上头有两个嫡亲的哥哥。
母亲王氏出身名门,身体康健,主持中馈,精明却并不苛待。
父亲虽政务繁忙,但对家中子女也算宽和,对自己更是好得没话说,盼了几年才得的闺女。
姑母是正宫皇后,表兄是二皇子。
这配置,怎么看都是躺赢的剧本。
沈明瑜对此很满意。
前世家里经商,从小也是要风得风、要雨得雨,不料外出游玩时出了车祸,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和哥哥该有多伤心。
这一世,她打定主意,要把上辈子失去的日子统统补回来,好好享受纯正的古代生活。
人生目标明确且坚定:做一条有品位、有质量、与世无争的顶级咸鱼。
至于什么闺誉才名、管家理事、针黹女红、诗词歌赋……嗯,略通即可,不必拔尖。
反正家里有能干的顶着,父亲兄长前途光明,她嘛,安心当米虫便是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她问,声音还是懒洋洋的。
“巳时初了。”穗禾手脚麻利地伺候她穿上中衣,又拿起那套备好的衣裙。
是藕荷色缠枝莲纹暗花缎的竖领对襟长衫,配着月白绣兰草的织金裙,颜色清雅,料子名贵,正是时下京中贵女们流行的款式,端庄又不失娇俏。
沈明瑜伸开胳膊,任由穗禾摆布。
穿戴整齐,坐到妆台前,另一个大丫鬟紫苏已备好了梳洗的温水和香膏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脸,十五六岁的年纪,肌肤胜雪,眉眼生得极好。
尤其一双眸子,黑白分明,眼尾微微上挑,不笑时也带着三分潋滟。
只是此刻那眸子里盛满了没睡醒的茫然,冲淡了那点天然的风情,显得格外无害,甚至有些呆。
这张脸,有五六分像沈老夫人,也就是她的祖母,还有三四分,像她那位如今已在裴府香消玉殒的二小姐,沈明蓁。
想起明蓁,沈明瑜心里那点因早起而生的烦躁,悄悄淡了下去,化开一片浅浅的、自己也辨不分明是什么情绪的涟漪。
明蓁长她四岁,性情温婉贞静,是标准的大家闺秀,女红中馈、待人接物,无一不精。
永昌二十四年秋,风光大嫁入清流之首的裴府,做了裴家嫡长子裴知行的正妻。
出嫁那日,十里红妆,羡煞旁人。
她记得自己躲在送嫁的人群后,看着姐姐穿着大红嫁衣,被喜娘扶着,一步步走向那顶华美的花轿,背影挺直,却莫名让人觉得单薄。
没想到,不过两年多的时间,红颜已成枯骨。
难产,血崩,拖了五个月,终究是灯枯油尽。
听说留下一个男孩,如今还不满周岁。
第2章
“小姐,梳个垂鬟分肖髻可好?配这套衣裳素净雅致。”紫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嗯,你看着办,简单些,那些沉甸甸的金钗步摇少插两支,压得脖子酸。”沈明瑜回过神,懒懒吩咐。
紫苏抿嘴一笑:“知道您怕重。”
手下却不停,灵巧地将乌发分股,盘绕,点缀上珍珠小簪和点翠华盛,果然轻盈俏丽。
梳妆毕,用了半盏温热的杏仁茶,一小块酥酪,沈明瑜才算是彻底醒了神。
扶着穗禾的手,慢悠悠出了自己的澄心院。
这澄心院还是自己独立开院的时候,祖父题的字。
丞相府占地极广,庭院深深。
从她的院子到老夫人所居的安禧堂,要穿过两个花园,一道回廊。
时值暮春,府内花木扶疏,海棠已谢,芍药初绽,太湖石叠成的假山旁,几丛修竹青翠欲滴。
晨风拂过,带来湿润的泥土气和淡淡花香。
沈明瑜走得不快,步子迈得小小,裙裾几乎不动,仿佛多走一步都耗费力气。
穗禾跟在一旁,早已习惯自家小姐这堪比龟速的行进风格。
路上遇见几个洒扫的婆子、步履匆匆的丫鬟,见了她都远远停下,恭敬行礼:“七小姐安。”
沈家如今有两房,沈丞相和沈老夫人育有两儿一女,大儿子沈弘,二儿子沈耀,也就是沈明瑜的父亲和二叔,女儿便是当朝皇后。
听到行礼,沈明瑜如往常一般只略略颔首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快到安禧堂时,迎面碰上了六姐姐沈明妍,二房的庶出,只比沈明瑜大两个月,生得柳眉杏眼,顾盼间自带一股伶俐劲儿。
她今日穿了身水红绣折枝玉兰的衫裙,颜色鲜亮,发间插着赤金嵌宝的蝴蝶簪,显然精心打扮过。
“七妹妹安。”沈明妍声音清脆,行礼的姿态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。
目光在沈明瑜素淡的衣饰上一扫,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撇,“妹妹今日气色真好,还是这般……从容。”
沈明瑜停了步,目光懒懒地落在她脸上,嗯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这姐姐心思活络,惯会看人下菜碟,在她这位“不求上进”的妹妹面前,总忍不住要显摆几分。
沈明妍见她反应平淡,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,有些无趣,又有些不甘,眼珠转了转,压低声音道:“妹妹听说了吗?二姐姐那边……裴府递了话来,说是小少爷身子有些弱,想请咱们府里过去个妥当人,帮忙照看些时日呢。”
她顿了顿,观察着沈明瑜的神色,“大伯母正为此事烦心,毕竟咱们府里未出阁的姑娘,谁好去那新丧之家久住?可那边……毕竟是裴家。”
沈明瑜眸光微微一动。
裴府?小少爷?
她想起那个未曾谋面的、二姐姐用命换来的孩子。
“长辈们自有主张。”她淡淡道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这些事,不是你我能置喙的。”
沈明妍碰了个软钉子,讪讪一笑:“妹妹说的是。”
心里却嘀咕,装什么清高,谁不知道裴家虽眼下看着是中立,可门第清贵,底蕴深厚,裴知行年纪轻轻已入翰林,前程大好。
如今二姐姐没了,裴家正室空缺,不知多少人家盯着呢。
这沈府除去哥哥们,就自己与她没有婚嫁。
这沈明瑜,平日一副万事不关心的模样,谁知道心里怎么想?
不过也是,她父亲是户部尚书,母亲又是大族出身,自会给她寻一门好亲事。
两人前后脚进了安禧堂。
堂内檀香袅袅,沈老夫人身着赭石色五福捧寿纹样缎面对襟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副碧玉抹额,正端坐在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,手里慢慢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。
下首坐着沈大夫人王氏,还有沈少夫人宁氏。
王氏穿着绛紫色团花褙子,神色端庄,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淡淡的倦色与忧色。
沈明瑜和沈明妍上前规规矩矩行礼问安。
“起来吧。”老夫人声音温和,目光在沈明瑜脸上停留片刻。
似乎想从那与明蓁有几分相似的眉眼间找出些什么,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叹,“瑜丫头怎么瞧着还是懒懒的,年轻人,该有些精神气儿。”
沈明瑜垂着眼,应道:“祖母教训的是,孙女记下了。”态度端正,语气乖巧,至于改不改,那是另一回事。
王氏看了女儿一眼,眼底有些无奈,转而说起些家常。
问了几句明妍的针线,又提点沈明瑜:“你屋里的紫苏年纪不小了,她娘前儿求到我这里,想放出去配人,你是个宽厚的,若舍得,我便让管事留意着,给她寻个妥帖人家。”
沈明瑜点头:“但凭母亲做主。”
紫苏跟了她几年,细心周到,她虽用着顺手,却也不会耽误人家前程。
正说着,外头丫鬟禀报,大少爷沈明璋、三少爷沈明瑞来了。
两位公子进来,皆是长身玉立,风度翩翩。
沈明璋稳重,已有官职在身,宁氏便是他去年娶的。
沈明瑞跳脱些,还在国子监读书。
两人给老夫人和母亲请过安,目光在妹妹沈明瑜身上略顿了顿。
沈明璋道:“方才在前头,听父亲提及,裴府那边……又递了帖子。”
他语气平稳,眉头却微微蹙起,“是为着小外甥。裴家的意思是,至亲总该聚一聚,也让孩儿认认舅家亲戚。”
沈府两房当家人是嫡亲兄弟,两房关系亲厚。
堂内气氛微微一凝。
王氏捻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:“裴家……倒是有心。”
只是这“有心”背后,究竟是念着旧情,还是另有考量,就难说了。
明蓁去后,沈裴两家的纽带看似只剩那个羸弱的婴孩,实则暗流涌动。
皇权、后族、清流、世家……每一方都在掂量。
老夫人拨动佛珠的速度快了些,沉默半晌,道:“是该去。孩子可怜,没娘疼。咱们沈家,不能让人说闲话,说我们只顾着伤心,连亲外孙都不顾了。”
她看向王氏,“你备一份厚礼,让璋儿瑞儿陪同煦儿去,瑜丫头……也去吧,她是姨母,该去看看。”
二房的嫡子沈明煦,是沈明蓁的嫡亲弟弟,因这几天沈二夫人孟氏病了,在院中服侍就没有来请安。
忽然被点名,沈明瑜正神游天外,想着中午厨房会不会做她爱吃的蟹粉狮子头。
闻言一愣,抬头:“我?”
“怎么,不想去吗?”老夫人目光看过来。
沈明瑜忙垂下眼睫:“孙女听祖母安排。”
心里却嘀咕,裴府啊……那种规矩大过天、连空气都透着严肃刻板的地方,哪有她的澄心院舒服?
去了还得装出一副悲戚稳重的模样,累得慌。
可祖母发了话,那就去吧。
又坐了片刻,老夫人露出乏色,众人便识趣地告退。
出了安禧堂,沈明妍快步追上沈明瑜,声音里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:“妹妹要去裴府了?听说裴府后园有一片极好的荷花池,这个时节,怕是已有小荷尖尖角了。”
沈明瑜瞥她一眼:“我是去探望小外甥,不是去游园赏荷的。”
沈明妍被噎了一下,脸上有些挂不住,勉强笑道:“那是自然,是我失言了。”
心里却道,装模作样,谁不知道裴大公子人才出众,j ch多少闺秀的春闺梦里人,如今续弦之位空悬……
沈明瑜懒得理她那点小九九,扶着穗禾,继续以她那独有的、仿佛踩在云端般的步子,慢悠悠往澄心院荡回去。
阳光渐渐烈了,透过扶疏的花叶,在她藕荷色的衫子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。
她眯起眼,想着裴府,想着那个冰冷的姐夫裴知行,还有那个失去母亲的小婴儿。
去就去吧,看一眼,尽个礼数,然后回来,继续躺着。
这锦绣堆里的日子,平静之下总有暗流,可她这只想晒晒太阳、翻个身,应该……能躲开吧?
她不太确定地想着,目光落在回廊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紫藤上。
那花穗累累,紫云也似的,热闹得很,也沉重得很,压得藤枝微微弯了腰。
第3章
去裴府那日,是个阴天。
灰蒙蒙的云层低低压着皇城的飞檐斗拱,空气里弥漫着雨前特有的沉闷水汽。
沈明瑜一大早就被穗禾从被窝里挖出来,按在妆台前好一顿收拾。
因是去新丧之家,衣饰需得素净。
她换了身天水碧的素面杭绸竖领长衫,只在襟口和袖缘用银线绣了极细的缠枝忍冬纹,下系一条月白色素罗马面裙,裙摆无绣,行走间如流水轻泻。
头发绾成简单的圆髻,簪一支白玉兰花头的簪子并两朵米珠攒的小花,耳上一对珍珠坠子,通身上下再无多余装饰。
饶是如此,那张明艳的脸,在素衣淡妆的衬托下,反倒显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净丽。
王氏看了,轻轻替她理了理并未歪斜的衣领,叹道:“去了裴府,多看,少说。那边……规矩重。”
沈明瑜乖巧应下。
心里却想,规矩重才好,大家按规矩来,省心省力。
马车是两辆,沈明璋、沈明瑞和沈明煦骑马在前。